应夏眨了几下眼睛,别过视线,说:“毕竟,能接触师祖手记的就只有我、师父还有掌门,我肯定不可能,师父你……也能排除,那剩下的不就是掌门了么?”
而且玉衡和摇光两位长老都牵扯进转灵阵、血蚕丝的事件中,他可不觉得就只有这俩人在捣鬼,背后肯定还有其他人,若那人是掌门……有些事情可能就逐渐明朗起来了。
温却沧又趁应夏不备,点了点他的眉心,好笑道:“你才见过掌门一面,就这么妄自揣测他?”
应夏不服道:“师父,我看你不会因为是同门师兄弟,所以就从来没怀疑过他吧?阵法没有记录算什么,万一他有什么别的法器隐匿,或者另有其他办法进入,完全不能认定他就一点嫌疑都没有吧?”
想了想,应夏又非常硬气地补了一句:“即便是父子又如何?天底下……咳咳,那种事又不是没有发生过。”
修仙者比普通人更为断情绝缘,弑亲之事并不是没有发生过,至少在应夏的传承记忆中,不足为奇,更何况拂叶道君并非直接死在掌门手上。
令应夏不解的是,明明温却沧和他一起经历过北天剑宗的事件,怎么这时候一直在企图维护掌门呢?
温却沧看了应夏良久,最后叹了口气,一只手抚上剑柄摩挲着,眸光沉沉,道:“其实,一开始我也怀疑过师兄。”
应夏伸手支着下颌,等待着他后面的话。
“后来,越查越深入,我便越不想怀疑师兄。”
应夏见温却沧动了动嘴角,似有无奈似有悲伤,那双桃花眼里漾着的是他看不懂的复杂。
他不自禁地伸出白皙的手指,碰了碰温却沧的脸颊,那双眼里便换成了一丝诧异。
应夏勾了唇角,道:“师父,如果到最后,确实是掌门做的,你会怎么办?”
“自然是,该怎么办就怎么办。”温却沧的语气十分坚决。
应夏想了想,还是将血蚕丝的事情告诉给了师父,“……那天我听到摇光长老心声说这种红丝线叫做‘血蚕丝’,而且路柏身上有,所以他才这么迅速的处理了路柏,还将他的尸骨收了起来。”
说到这里,应夏有些可惜。
温却沧顿了一下,也赞同地点点头,“是有些可惜。不过,原来那种红丝线叫‘血蚕丝’,倒是从未听过。”
“师父,你也知我有魔骨,一开始我以为血蚕丝是魔物,但我并未从它上面感受到魔气,反而是这种东西遇魔气会受刺激兴奋。所以,我怀疑摇光他们为了掩盖血蚕丝一事,才会急招众人,将入魔的路柏处理掉。”